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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三节 2012-11-17 22:42 更新 | 2,144 字

老刘走后的这天晚上,我的内心总是有点不踏实。窗外袭来一阵夹着丝丝凉意的秋风,使我这仅存的一点醉意也随之消散。我静静的躺在床上,脑海里关于今晚与老刘相见的情形也显得愈加清晰。尤其是他那支断了的手臂,总让我觉得怪怪的。此时我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也有一个断了的手的人,每次见到他走路都是一摇一晃的。就为这事我还问爸爸那个人腿又没断,怎么走路还一瘸一拐呢?爸爸说他也不知道,叫我在外面不要乱说,否则被邻居家听到了会不开心的。等到我上了高中后,才知道原来那是因为人在突然没了手臂的情况下会失去平衡,如果不加以调整的话,以后会一直这样的。

想到这我突然“呼”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我又将这样的情况与老刘走路的情形联系在了一起,而老刘根本没有这种现象。除了他看上去比较憔悴和瘦弱之外,他走路的姿势跟正常的四肢健全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他是装的?”我想到了这一点,而且这种疑问逐渐让我发觉到是正确的。因为在晚饭结束时,他用一只手紧紧搂住我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在他的前身有一块硬硬的东西。当时还没在意,不过现在想来那很显然就是一只手臂的宽度和长度。

我拍了拍前额走下床,站在窗前的我习惯性的点起一根烟。

“老刘他在欺骗我,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呢?”这让我在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唯一能让我勉强接受的缘由便是他很想让我相信他说的话,然后心安理得的收了他给的两万块钱,换句话说至少也得收他八千块钱。这么一想,看来老刘还是为了还我这八千块钱而故意为之的。此时我心中隐隐的升起一股暖意,或许当初老刘之所以拿了我八千块钱一声不响的走了,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若是如此,那我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祝福他,希望他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尽量过的好点。

次日,我从批发市场上进了货刚回到家中,就看见几个穿警服的同志站在我家院子里。而父亲端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大门口,很明显是为了阻止院子里的警察进我家门。

我必须承认自从有了那么一次恐怖而憋屈的经历之后,对于面前这些穿制服的人,我是心存恐惧的,我甚至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们这次依旧是冲着我来的。既然我的想都了这一点,那么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赶快离开。然而我不能这样,因为我的父亲还在里面,他受不了这种刺激,如果我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至少可以帮父亲缓解一下情绪。于是我在最后还是选择了将车子骑进了院子,带着一颗胆怯和不安的心出现在了警察同志的面前。

“爸,我回来了。”我一如往常的同父亲打着招呼,可是还没等父亲起身说话,一旁的警察便走上来沉声说道:“你就是赵子墨同志吧,有件事情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啊!!!我儿子哪犯法了啊!你们别以为我们这些穷人是好欺负的!!!”父亲的情绪很是激动,他就站在我面前冲着这些警察吼了起来。

“爸,协助警察办案也是我们老百姓应尽的义务,只是了解一下,又不是抓我去那个,没事的。”不知从何时起,关于“坐牢”这两个字已经是我这个家里最为忌讳的词语。又一次王阿姨的女儿小星就因为一不小心说出了这两字而被父亲狠狠训了一顿。望着一脸委屈和泪水的小星,当时我都很少心疼,然而王阿姨也是很少见的将她女儿拽进房间里再次训了一顿。

“你傻啊?我说小墨啊!你刚刚还回来干什么啊••••••”我听出父亲话语中的意思,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的儿子没有犯法,这些警察怎么会找到这来呢?所以我肯定是犯了法,已经被警察盯上了。可是我到底犯了什么法,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

这时另外一位头头模样的警察走上前轻声说道:“我们可以进去单独谈谈吗?”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散发着一种不容我又任何选择和拒绝的余地。

于是我故作镇定的回道:“可以,跟我来吧。”父亲见我这样,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见他一个人端着椅子走向小卖部的房子里。

“这个人你认识吧。”跟我走进房间的警察将一张照片摆到了我的书桌上。

我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昨晚来找我的老刘。我的心“咯噔”一下,想必这老刘肯定是犯了什么事情被公安局的人盯上了。

“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因为现在我们怀疑他和一起谋杀案未遂的案件有关。事关重大,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警察见我没有回话,便开始了他们惯用的洗脑战术。

“我••••••我不知道。”

“那你们最近有联系吗?他家住哪?”警察继续追问着。

“我们好久没联系了,我从出狱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已经快一年了。”

“哦?是吗?那他是怎么把八千块钱还给你的,你总归知道吧。”

警察的这一句话彻底让我绝望了,看来他对我和老刘之间的事情已经是了如指掌了,就连昨晚我和老刘见面的事情他似乎也都摸的一清二楚。此时的我知道已经是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他到底范了什么罪?杀了谁?”

“我说了是谋杀未遂,所以他还没有杀死人。”

听到这,我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老刘也不至于被判死刑的。于是我点了根烟边抽编把我和老刘之间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不过这之间关于我和他合计谋害唐天成的事情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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