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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万卷恩情随风来 2018-05-23 16:11 更新 | 4,951 字

萧摇嘴里咬着食物,看着敬尧宠溺的抱着沁和,沁和摇摇晃晃的向萧摇扑来,萧摇急忙放下手中的箸子把她抱在怀中。紫篁笑着对敬尧说“沁和很喜欢摇儿,每次都跟在摇儿后面吵着要她抱。”敬宸上前,从萧摇怀中抱走沁和,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沁和说,是喜欢那个丑八怪还是喜欢皇叔。”敬尧早就对他俩的吵闹见怪不怪,听到敬宸这么说话,还是不悦的轻咳了一声。

萧摇有点不高兴,原紫篁姐姐的说的好好的,今日陛下要来凤鸾殿用膳。她当时还莫名的想,陛下又不是第一来,为什么特意叮嘱要自己好好梳洗打扮。看到敬宸时,她才有所觉悟,紫篁姐姐不是要撮合他俩吧,一想到这里她就浑身战栗。

萧摇看着敬宸抱着沁和,突然灵机一动“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这么喜欢小孩,自己也应该早些当爹。”敬宸一愣,撇眼看着她。萧摇目光带着柔和“上次那姑娘怎么样了?还是没答应将军吗?”敬宸转过脸,不在看她,冷冷的道“不劳你费心。”

紫篁皱眉,敬尧诧异的问“什么姑娘?”萧摇得意的扫了眼敬宸,笑着对敬尧“回陛下,上次不知谁家姑娘拒绝了将军,害得将军大发雷霆。”敬尧看了眼敬宸,又看着萧摇,笑道“朕记得,每次他都是因为你才大发雷霆的。”萧摇漂亮的眉眼一怔,刚想解释,却被紫篁冷冷的目光瞪了回去,继而紫篁看着敬宸“的确不小了,寻常家的早就纳了几房妻妾了。”敬尧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紫篁,点头说“是啊,跟萧姑娘倒是很般配。”

萧摇一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敬尧,赶紧向紫篁投去求救的目光。却见紫篁依旧温文的笑,眼中透出一种慈祥,带着一种释然“的确很般配。”萧摇如置冰窟,急切的要破口而出的话语,却被敬宸冰冷的声音所止住“呵,配吗?我怎么没发现。”紫篁一怔,面带不悦。萧摇却长长舒了口气,她抬眼向敬宸扫去,却只看见敬宸俊朗非凡的脸颊冰冷如霜,不带有一丝表情。

敬尧啪的把手中的箸子搁在桌上,怒声问道“萧姑娘配不上你?”敬宸把沁和放到地上,面色冷然,也不回答敬尧的话语,起身拂袖转身离去。萧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决绝却带着几分萧瑟,心里却不平的想,臭小子,你还以为我真的想嫁你不成。

敬尧看着敬宸的身影怒声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紫篁皱眉,轻轻抚着额头“罢了,是我太鲁莽。”

用过晚膳,敬尧依旧眉头微紧。紫篁抬手为敬尧倒了一杯茶,她把手中的茶盏轻轻递给敬尧。“听说陛下最近一直为国事烦心,每日到了子时还不曾休息。”紫篁面上带着一丝担忧“国事虽重,陛下的身体更要紧。”

敬尧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透过茶水上泛起的袅袅雾气,紫篁俊美的面颊显得那么浅淡模糊。他上前轻握住紫篁的白皙的手“沁和回了芎州,朕便多来陪陪你。”紫篁雍容一笑,轻轻摇头“有摇儿在,我没事的。”

敬尧扫了眼正抱着沁和玩耍的萧摇,对紫篁微微一笑,深邃阴沉的眸子里带满了柔情“萧姑娘总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随即他缓缓起身,轻轻将紫篁揽在怀中。

萧摇看着相依的身影,记起敬尧那痛苦无奈的眼神。萧摇看看了面前粉嫩的小人儿,突然嘴角含笑,眸光轻闪。俯身上前轻轻刮了下沁和的鼻子。

哄过沁和睡过后。

萧摇捂着微胀的脑袋回到房间,她把绿雀叫到身边“会嚼舌根吗?”绿雀睖睁。萧摇勾勾手指,绿雀的脑袋靠进了一点。萧摇趴在绿雀的耳边

翌日清晨。

早春的微凉夹杂着各种花儿的芬香,弥漫在萧摇的屋内。

萧摇坐在桌前,摆弄着着盘中各色的干枯花瓣。

紫篁身旁的婢女逐星答道“这些花瓣都是去年攒下的,花香已经不是很浓郁。”萧摇轻轻拾起一枚淡黄色花苞,在鼻迹轻轻一闻“这种漪兰花还有多少?”逐星笑答“姑娘不说,奴婢都不知道这是漪兰,只是瞧它气味清香怡人,便采摘了些,不是很多,约莫不足一两。”萧摇点头,吩咐“把所有漪兰取来,在拿些茜草,玫瑰,桑麻。”

逐星笑着点头“是,奴婢这就去怡香阁取。”

绿雀跌跌撞撞的跑进屋来,兴奋的对萧摇说“主人你真厉害,我照着你吩咐的,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估计一会儿将军下了早朝,就能听到这些流言。”萧摇含笑,手指轻轻碾碎手中的花苞。

绿雀有些不自在的拽了拽她的袖子“就是现在传得有些离谱了。”萧摇看了眼绿雀。绿雀“我照着您的吩咐,说将军心有所属,当场拒绝了陛下的指婚,主人心痛难忍。”萧摇扬眉“然后呢?”绿雀慢慢吞吞的说“将军心系曲相千金曲陵,抵死拒绝陛下的指婚。”绿雀看了眼萧摇,心虚的接着道“谁知道怎么传成这样,现在外面还说,主人因示爱不成,反遭拒绝,大闹凤鸾殿欲以死相逼。将军却拂袖离去。”

萧摇眼角一跳,体会到传言的可怕,什么示爱不成,什么以死相逼。她轻轻抚着一下额头,起身向外走去“算了,愿怎么说怎么说吧。”

绿雀从后面拽着她的袖子“主人,你躲两天吧。”萧摇想,躲什么劲啊,“示爱”不成就没脸见人了么?绿雀怯怯的道“外面还说,主人悲痛欲绝,此刻已经气息奄奄,不省人事了。”

萧摇一愣,看着外面微微阴沉的天气,心想,不就今早一直在屋中挑选花瓣,不曾出屋。可是这传得也忒离谱点了。

萧摇叹了口气,向外走去。绿雀焦急的喊“主人。”萧摇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烦闷的说“我躲着人就是。”

宫内妃嫔甚少,宫中寂静许久,不曾发生什么大事,此刻的传闻却像炸开了锅一样,被描绘的绘声绘色。

萧摇挑着偏僻的道路走,还是能听到四散而飞的流言。

她弯腰向林后的假山路悄悄行走,恐怕被宫女太监撞见。抬眼间却扫见不远处一闪而去的黑影。萧摇一愣,刺客?青天白日的闯皇宫,活的不耐烦了吗?

隐隐间,觉察到林中似有人。她小心向前走去,却看见翎素单薄的素色身影,她微低着头,一手拄着身前的树,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发抖。

萧摇一急,刚想上前,却见翎素猛的抬袖,厉声喊道“谁?”接着翎素袖中甩出长长的铁链直劈萧摇,萧摇侧身一躲,铁链将她身后数十年的老树生生劈倒。萧摇急忙喊道“是我是我。”

翎素一听萧摇的声音,松了口气,紧紧的抵着身前的树身,身子却抖得厉害。

萧摇上前看到翎素脸色苍白如纸,额迹布满了冷汗。萧摇一惊急忙扶着她,一手顺势搭上翎素的手腕。翎素看着她焦急的神色摇头一笑,目光清淡“不碍事的,陈年旧疾而已。”

萧摇给翎素把脉的手一抖,她急忙伸手运气,按住翎素的督脉。款款的真气注入翎素的身体,翎素面色微微缓和。

渡过气后,萧摇伸手想去检探翎素的伤势,却被翎素抬手阻止。萧摇焦急的问“姐姐怎么受过这么重的伤?”翎素浅浅一笑,目光柔和“没事,都是外伤。”萧摇心底一痛,真的难以想象翎素曾经经受了多么严重的外伤,才导致现在每每一到阴雨连绵的天气,便要承受这种渗入骨髓般的痛。萧摇轻握住翎素冰冷的手“姐姐我能治好你的。”

翎素微微一怔,目光清远游离,随即嘴角一笑,轻轻摇头“痛,但能提醒自己一些不能忘记的事情。”翎素看着萧摇皱眉心痛的神情,轻声道“很多东西,就像这不显余外的伤口,痛久了,便也习惯了。”——

萧摇送回翎素,沿着小路,走到尧宸宫附近,看着四处无人,翻身跃进院内。

她小心的转到墙角,快速折下几支上次红烛折的梅。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轻轻呼了两声,却不见狼崽的踪影,心里正自诧异,但害怕被发现却也不敢多想,翻身就要跃墙。却感觉裙摆被什么拽住,低头一看正是狼崽在她脚边厮磨。

敬宸缓缓走进,目光阴冷深邃但却抵不住眸光深处溢出的柔情,他看着萧摇手中的梅枝“都说你已经气息奄奄,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你选个棺材,却不想你竟有力气来偷东西。”萧摇把玩着花枝,侧头看着他“你竟然心系曲姑娘,我苦等也是无望,不如取几支梅花,留个好念想。却不晓得我配不配得上一副水晶棺材?”

敬宸上前几步,轻碰了下梅枝,萧摇急忙将梅枝藏在身后。敬宸抬眼看她,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今日看来你也不是十分的丑八怪,何必取个梅花做念想,若是实在舍不得我,我便委屈把你娶了,陪曲姑娘做个伴。可好?”

萧摇俯身摸了摸狼崽头,然后向墙角走去“好是好,可是现在我已气息奄奄,你快去准备棺材吧。”说完便从墙边翻身而出。

敬宸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俊朗的面颊却显得格外柔和。他轻轻抬手,一名暗卫从暗处悄然而出,恭敬的跪在他身旁。敬宸微仰着头,双手负立。深沉如海的眼眸里却掩盖不住那款款而出的情愫“去,看着她要做什么?”

萧摇小心的用漪兰花水煮着梅枝,梅枝上浅淡的香气渐渐升起弥漫在屋内显得格外清新。她用银箸拎出水中的梅枝,在钵中将其碾碎。随即便听到绿雀大呼小叫的声音“主人不好了,不好了。”她微微抬眼,却见绿雀急的满面通红“曲府今日听得流言,曲相公子曲祈对将军开了几句玩笑,不想将军勃然大怒,说谣言无稽之谈,宫内最近缺乏管束,当即抓来几名好搬弄是非的宫婢与太监,说是要杖毙。”

萧摇轻轻用手蘸了下钵中粉,观察着粉末的粗细“宫内最忌口舌,除去几个搬弄是非的也可杀鸡儆猴。”绿雀低头绞着衣袖“可是流言是我们传出去的。”萧摇看了她一眼“流言是我们放出去的没错,可是我们并没有卷入曲姑娘,流言无论怎么传也不会这般空穴来风。”顿了片刻,她叹了口气,目光幽澈深远“上次的事我与曲姑娘以有过节,不管这次何人借着传言从中作梗,我都不想牵扯其中。”

绿雀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片刻后却忍不住哭出声来。萧摇奇怪的看着她“又怎么了?”绿雀泪眼汪汪,抽泣道“可怜了挽月姐姐和逐星姐姐,将军说她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却没能替皇后管教好后宫奴婢,导致流言恶意而飞,罪不当死却理应受罚。”

萧摇一惊,倏的站了起来“罚得重吗?”绿雀一想那板子啪啪的响声心里就颤栗“挽月姐姐身子原本就不好,被打的血肉模糊,当即就晕了过去。”

萧摇推开身前哭泣的绿雀,略带微愠的责备“怎么不早说。”说完急急向外跑去。绿雀紧紧的拽住她的袖口“主人你别去,有坏人从中作梗。”萧摇使劲拽出衣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坏人有我坏吗?”

敬宸站在柳园前,一袭黑衣飘然儒雅,他微微仰头看到回廊上的身影心底嗤笑。身侧锦衣公子俊眉微展,一手负后,看着疾步而来却不显慌乱的身影,对着敬宸笑道“流言止于智者,将军明鉴,子戎鲁莽了。”

敬宸看着来到眼前的萧摇,白衣素颜不施脂黛有种芙蕖出绿波的天然素洁。敬宸轻笑,对曲祈说“这丫头,不知道躲去哪里做什么坏事了。却被人白白担心。”

萧摇颔首冲着曲祈轻轻一笑,随即看着敬宸,碧若清泉般眸子带着星子的璀璨,“将军过虑了,阿摇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停顿片刻,她微皱着眉头“谣言传得近乎其神,却也并非空穴来风。”

敬宸轻笑,英俊的面容如刀削般坚硬且分明,硬朗的眉目如深海的触礁深沉危险“阿摇错了,流言的确是空穴来风。”随即他轻轻抬手,宽大的黑色衣袖无风自舞,遥遥的指着园中受罚的宫婢“所以本将要教训他们,以免下次在有什么不胫而走。”

萧摇微抿着嘴,目光明澈冰冷,她看着敬宸袖口处繁缛的暗纹,浅叹道“既然,将军已经证实了,那便再好不过。”敬宸扬眉,浅笑问她“阿摇还认为什么不妥吗?”

萧摇看着那里昏厥不醒的逐星,手中紧攥着银针,面上却笑得云淡风轻“将军好意阿摇心领了。”

绿雀手忙脚乱,照着萧摇的吩咐小心照顾着挽月逐星。

紫篁敛眉,看着站在那里嘟嘴的萧摇,气愤道“什么时候竟学会了耍心机,平平牵连无辜的人受伤。”萧摇嘟着嘴,上前小心拽了拽紫篁的衣角“姐姐别气了,我错了,谁知他竟这样,硬生生的把我逼出来。”紫篁瞪她一眼,终是不忍,柔声奉劝“早说将军非等闲之人,十三岁领兵出征迄今为止从未败过,十四岁与风云坛上击杀乱臣,血渐祖坛圣地却面不改色。”紫篁顿了顿,看着萧摇澄澈清明的瞳孔,心底一瑟“你若不能与他为亲为友,却也不可刀剑相向。”

敬宸,轻轻蘸了一抹面前的细屑,放入鼻迹轻嗅,气味淡香怡人。他微皱眉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暗卫“那丫头最近只是研究这个?”暗卫低头俯首,声音沙哑“是,属下并无发现什么异常。”敬宸微微思索,指尖轻捻,身子向后缓缓靠上椅背“下去吧,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皇宫之内楼宇飞檐,伴着夕阳恢宏的余光,威严的宫殿渡上一层金装。

萧摇轻盈的身姿亦飘亦幻,身侧淡绿色衣衫随风轻舞,手中狻猊香炉泛着袅袅青烟。“逐星姐姐,身子可有好些?”逐星扶门而立,柳叶细眉轻扬“多亏了姑娘的药,不然现在恐怕还起不来身。”萧摇上前,一手轻握逐星脉搏“的确好些,但要注意,在莫受染风寒。”

逐星点头含笑,随即闻到飘渺淡香“这是什么香,好是怡人。”萧摇含笑,举了举手中袅袅香炉“紫篁姐姐最近心神不宁,特意配制的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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