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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只身入险1 2014-04-07 14:09 更新 | 4,572 字

第一章只身入险

只觉得身旁又是人影一闪,宣诺已不见了踪影,还好,有宣诺跟着公主应该没事吧,唉!这个小公主,什么时候可以像她在外人面前那样稳重一点啊?

伴随着一声空旷悠长的钟鸣,一袭宽大的金色凤辇在八名侍从的拥簇下停在了矢国皇宫的侧殿门口,那是矢王的御书房,白玉雕琢的阶梯分六阶九级,象征着皇权范围的三六九等,四周皆是名贵的奇珍异木,盛开的繁花散发着阵阵清香。

身着红色武服的侍卫长上前跨出一步,恭敬的掀开纱帘,迎请他的主子——玄阳公主移步。

一只纤纤素手首先出现在视野当中,扶着门栏的手腕上银铃轻摇,一声如梦般的优美铃声使得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期待地望向轿门口。

金色的裙摆,赫然出现在众人屏息垂首的眼目之下,一阵风起,她头上夺目的王冠与珠钗顿时丁冬作响,尤若山泉轻诵,蓝发如瀑、绚丽如阳,惊艳了众人目光的海蓝就如此嚣张的肆虐在一张绝色倾城的脸上。她便是矢国最受器重的王位继承人之一,众王子恨之入骨的九公主皇甫天朔!她仅以8岁稚龄入朝,获得了矢王器重的同时也成为了众王子暗杀的对象。

在侍卫长的搀扶下轻下凤辇的玄阳公主微微勾动唇角,一抹不失孩童纯真的浅笑浮现在这如画的眉眼之上,即使只有八岁,也足以窥见其日后的倾城绝色。

“宣诺,你在此等候本宫,本宫片刻即回!”童音潺潺,清脆悦耳,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仪。

“是!”被唤作宣诺的侍卫长恭敬的一俯首,目送主子步履轻柔的进入正德殿,王的御书房。

玄阳公主皇甫天朔走进殿门,略微出声打断了矢王与大王子皇甫天淇的探讨,微笑着屈膝行礼,“玄阳参见父王,见过王兄!”

见是自己最宠爱的九公主,矢王立即浮上笑颜,柔声说道:“皇儿不必拘礼,过来就坐吧,淇儿先到,所以我们已经初步探讨了一下关于夏国的调兵方案,你也来谈谈你的意见。”

天朔秀眉微抬,美眸轻轻扫了一眼坐在父王左侧的大王子天淇,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蓝发蓝眸明如皓月,这——便是皇甫家族最纯正血统的高贵标志!即使他只是这么一个回眸看向自己,却也有着摄人心魄的美。

微微收敛目光,天朔走至矢王右侧坐下,伸手捧起了前方的战报和军事占领地图细细观看,好看的秀眉不由地向上挑了挑,“呵,这么说我军主力已经攻入了夏国七大城市,使他们的皇城也陷入鱼水之困了?”

“那当然,小小一个夏国,弹丸之地想与我矢国相抗,岂不是以卵击石?”矢王将身体舒服地倚进暖椅中,脸上难掩其骄傲之色。

精致的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浅笑,天朔笑问道:“那父王的意思如何?”

“呵呵,今日邀你和淇儿过来,就是商讨我们接下来,是一举攻入都城将夏国拿下为好,还是让其受降,年年向我国进贡为上?”矢王一手把玩着一串玲珑剔透的玉珠,一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盯着军事占领图,语气之中俨然夏国已是手中玩物。

天朔心下略一思量,言道:“既已兵临城下,岂有撤兵之理,自然是一举将其歼灭了。夏国虽然国力不强,但地下矿产资源储备却极为丰富,如若划入我国版图,北线的军资之短缺可立解。”

听闻天朔主张攻打夏国皇城,大王子天淇略一皱眉,淡声道:“王妹所言虽有理,但为兄却有不同看法,诚然我国北线因与濂国、蛰国的连年战争,军事物资紧缺,夏国丰富的物质资源对我们尤为有利,可是,我国属高原北国,以狩猎畜牧,商业经济见长,对开采勘探之术人才稀缺,就算我们兼并了夏国,却不一定有足够的技术力量合理高效的开采出矿产。反之,如果我们同意议和,但是要求夏国每年向我们进贡巨额的钱财物资,这不仅省去了我们众多的人力物力,又可达到目的,岂不更省心?”

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天淇,天朔笑意温柔,“大哥的想法确实精妙,可惜大哥忽略了一点,现在北边的濂国、蛰国与我们已经打了8年,各国人民彼此仇视,西边的燕国虽是附属国,却也虎视眈眈,一旦给了夏国喘息的机会,与这三国达成联盟,势必对我国形成包围之势,纵使我国国力雄厚,面对四国连手,却也不可能不损失惨重。斩草不除根,乃养虎为患。”

天淇暗自叹了口气,这丫头小小年纪,行事便如此狠绝不留余地,真不知是福是祸,“王妹的担忧固然存在,但是王妹可否想过,眼下我们正是用钱之际,由夏国直接支付战争赔偿岂不比我们自己开采冶炼更快捷?此外,正如你所说,我们与几个国家连年征战,早已兵困马乏,急需养精蓄锐,保存战斗力,以防止别国窥视。而且我所说的也无非是缓兵之计,先稳住夏国,既可给燕国造成威慑,也可避免给四国联盟打催化剂,给我们下一步的吞并制造喘息时间,待时机成熟,还怕灭不了一个小小的夏国?”

天朔刚好看完夏国的一封议和国书,不屑的随手扔回桌上说道:“真是可笑,居然想出和亲这种老掉牙的招数来,更何况,他们目前的王位候选人就两位,长公主雅兰刚过十七,六王子伊莫才三岁,用其他没有王位竞争资格的王子公主是自己找死,那他想怎么和?让雅兰公主嫁给大哥还是让我嫁给那个三岁的小王子啊?”

矢王精锐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分别暗自打量了一下天淇和天朔的神色,然后试探的说道:“目前夏国国君的意思是,和亲自然用他们的王位继承人,只不过要求我们的也必须如此,如果我们选雅兰公主,则由天淇出面,如果选伊莫王子,则由天朔下嫁。如此一来,他们还算识时务,说是和亲,其实就是送一个质子过来,即使是由天朔下嫁六王子,那么在伊莫王子正式取得王位前需住在我矢国,若他日后不能继承王位,则终生不得回国。如果继承王位的是雅兰公主,那么直到她正式取得继承权,才可以从矢国回国。”

天朔闻言心里冷哼一声,好个老狐狸,说穿了还不就是想弃一子暂保王权,日后只要让没和亲的那个继承王位,这亲不是就空纸白文了么?“父王,儿臣以为这不过是夏国的弃车保帅之举,眼下雅兰公主和伊莫王子究竟谁能继承王位还是未知,换言之就是他们说了算,这无非是为了他们的四国联盟争取时间罢了,我们切不可上当。”

“王妹切勿急功近利,夏国即使国弱,但也并非全无反抗之力,一但将他们逼到绝路做困兽之斗,只会削弱我国兵力给他国可乘之机呀!”眼见天朔力主武力解决,天淇急忙出声劝阻。

“大哥真是个手慈心软的人啊,现在我们兵临城下你不一举歼灭,难道还要给对方还手之力吗?那还是大哥畏惧别人熊力,想缩首求全啊?”天朔可是个不手软的人,立即言辞犀利地顶了回去。

“不讲究战略布局,一味蛮攻狠干,难道王妹所受的教育就仅止于此吗?”天淇也不示弱,同样回敬给天朔。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三日一吵,七日一斗”的老习惯,矢王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皇子都是自己最为器重的,所以才会在众多皇子中选了此二人为王位候选人,可是他们似乎就是天生的冤家,日日斗嘴斗气,不放过任何打压对方的机会,恨不得立即致对方于死地。

但对于皇子之间,尤其是王位继承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矢王历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用他的话来说,只有能在众多豺狼的围攻之下立于不败之地的人,才有资格登上王权的巅峰。

所以面对两人的争论和互相攻击,他也不出声,只是饶有兴趣的一旁观战,直到两人又要准备拔剑相向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制止,直接下了自己的决定:“好了,不用再争了,此事本王已有定夺!传书夏国,我国同意议和停战,由长子皇甫天淇迎娶雅兰公主为侧王妃,因国事繁忙,由玄阳公主代为迎娶。”

“父王!”天朔刚想反驳,却见父亲已无意再议,于是只得咽下了嘴边的话。其实父亲的意思她明白,迎娶雅兰公主一来是调走掌握夏国经济主脉的人,使夏国稍微乱一阵,此外伊莫王子才三岁,他要继承王位还有得等,时间比雅兰更充足。而且,雅兰公主嫁过来不过是个侧王妃,还是由自己这个未来的小姨子出面迎娶,摆明了告诉你,你夏国已经是高攀了,别不识抬举。你的公主过来了也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很快地,一骥飞骑携带着停战国书快马加鞭的传出城去,立于城头的大王子天淇看向南方若有所思,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将他笼罩在一片嫣红之中,似真似幻之间,好似他随时都会长出一对翅膀来随风而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连同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迎娶雅兰,是自己的主意,因为我实在无法平静的看着你嫁与别人,所以,这样的事情我来做,疼你、爱你、保护你,就这样看着你长大,亦便足矣。

天淇缓缓地走回自己寝宫,习惯性地谴退了所有侍从,蓝色的地毯,蓝色的窗,整个房间都是以海蓝为基调,疲惫地倒进蓝色的大床里,仿佛整个人都揉浸在了这一片忧郁的蓝色之中,微微闭上眼睛,自己确实累了。

突然,壁橱的门被人从里向外推开了,发出一声不大的响声,微微睁眼,浮现一抹笑意,知道是阿宝那调皮鬼又来了。

“大哥——”一声欢快的童音在耳边响起,随即犹如一只金色大蝴蝶的天朔便以毫无淑女可言的姿势飞扑到天淇怀里,撞得他一声闷哼再次倒回了床上。

无奈的将这丫头抱起,宠溺的揪了揪她鼻子念叨:“你这小丫头,说了你多少次,没有要紧事不要轻易走暗道,更不要这么大声嚷嚷,要是让下人们知道你出现在我房里,可就坏事儿了,这么多年大家可都认为我和你是冤家死对头。”

不屑的一撅嘴,将头扭朝一边,这样子哪里还有白天的嚣张跋扈,干练沉稳,俨然就是一个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小孩,“那又怎样?没有你命令,谁敢靠近我们大王子的寝宫。”

“你呀!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眼下众皇子对你我可是虎视眈眈呢,在人前,我们还是要继续扮演好水火不容的架势,别让人起疑。”苦笑着摇摇头,轻轻在她眉间印下一吻。

闲聊之间,不时也探讨两句政治局势,眼见卸去伪装的天朔又开始露出呵欠连连的可爱表情,天淇这才亲自端来清水为她清洗手脚,然后熄灯合眠,刚一闭上眼,这丫头又开始不老实了,立即像只粘人的猫缠了上来,把自己当成软垫睡在身上,还不忘将脑袋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摆好,这才呼呼睡去。

黑暗中天淇只能无奈的苦笑,自己都快成了她的专用床垫了,为她拢了拢被子自己也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窗外夜风轻拂,花间虫鸣寂静。

一个月之后。

驻守在夏国各地的矢国军队得到命令已经原地待命休息,这日一大早,驻军将领一干人等便在夏国的边境上翘首等待,直到正午时分,才远远地看到一队庞大的队伍迎面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编制的护卫队,围绕在凤辇旁的十二人是国王护卫队,专门保护王和王位继承人的精英队伍,再往后则是长长的宫女和奴仆队伍,最后以士兵断尾。

五丈有余的旗帜迎风招展,以金色为底,红纹为龙的图腾显示出一种震慑的雄伟与威严,相比仪仗的庄严肃穆,坐于轿中的人可显得散漫得多,碍事的华服被天朔扔在一边,自己则整个人横躺在软榻上,将头窝在贴身侍女蓝月怀里睡得正香,一袭海蓝长发如瀑般倾泻下来,竟有着说不出的美艳。

蓝月掀开软帘往外看了看,已经远远的看见了本国守军,于是回身轻摇天朔:“阿宝醒醒,我们快到了,起来把衣服穿好。”

“嗯。”长长的带了个鼻音,天朔舒服的在蓝月怀里伸了个懒腰,“这么快就到啦?”

看到这个自己从小陪着长大的任性公主又开始耍赖,蓝月无可奈何的笑笑,伸手将她推了起来,“我的宝贝公主啊,你都睡了五个小时啦!”

“知道知道,就你最啰嗦,小心我把你发配到浣衣坊去。”一边站起来任蓝月给自己穿衣整理妆容,嘴里还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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